第(3/3)页 李真细细品味着牛宏话里的意思,半晌之后,轻声回应说, “牛团长,你的意思我明白了。” “嗯,明白了就好。特殊的情况下,什么男女之别,礼义廉耻,都不及生命重要。 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。” “牛团长,你讲。” “这是发生在雪域高原上的一件真实的事情,那一年冬天,娄团长带着特务团刚到驻防地。 有个小战士就不能走路了。 喊来医务兵,脱掉他的鞋袜一看,双脚冻得发青。 再继续恶化下去, 就要截肢。 否则会有生命危险。 高原上的医疗条件又极其有限。 医务兵是个没结婚的姑娘,当即解开棉袄,将那个战士的双脚放在她的怀里,用她的体温、温暖着那个战士的双脚。 小战士说,姐,把我的脚放下吧,我能行。 医务兵坚决不同意。 那个小战士,哭了。” 牛宏的声音刚落,李真急切地询问, “牛团长,那个小战士的双脚最后怎样了?” “保住了,没有截肢。 那个女医务兵,后来被战士们当做了自己的亲姐姐般对待。 没有一个人,因为她解开了自己的棉袄而耻笑她。” 李真听完,沉默了。 这样的故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。 心中暗自感慨, 一个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,解开自己的衣服来给一个陌生的男人暖脚,太勇敢,太让人不可思议了。 扪心自问, 面临同样的状况, 她或许真的做不到同样的伟大。 牛宏看到李真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,倚靠着岩壁缓缓闭上了眼睛。 李真见状,想了想,勇敢地依靠在牛宏的肩膀上,目光看向闪烁不定的篝火,想起了心事。 …… 第二天,一大早,牛宏被汽车的轰鸣声吵醒。 睁眼一看,远处有辆客车正向他缓缓驶来。 刚要站起身,感觉怀里一沉,只见李真正趴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。 来不及喊醒李真,直接将她扛在肩膀上,一手拎起地上黑豹尸体,快步来到马路边。 大喊, “停车、停车。” 客车在距牛宏十多米远处缓缓停了下来。 车门打开,牛宏迈步走了上去。 车厢内很空,仅坐有四五个乘客。 “同志,你们去哪里?” 牛宏刚将李真放在座位上,客车便缓缓启动,售票员手拿票夹走过来轻声询问。 “去枫城多少钱?” “一个人三毛,你们两个一共是六毛钱。” 售票员说着,从票夹上撕下来两张票,拿在手里,等着牛宏交钱。 “稍等,” 牛宏说着,一边用手扶住倒在自己身上的李真,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给售票员。 …… 随着客车的缓缓向前,上车的人越来越多,车厢很快坐满了大半。 拐过一个弯,客车开始缓缓爬坡。 前方有三个年轻男子站在路边挥手示意。 “王师傅,还是不要停了吧!” 女售票员看清拦车的三个年轻人,声音颤抖着提议。 “不行啊,不停车一旦被公司知道,会扣我们的钱的。” 司机王文轩嘴上说着,手脚并用,将客车缓缓停在马路边,按动开关,打开了客车的车门。 三个男子上了车,冲司机微笑着点了点头,自顾自的找个座位坐下。 随着客车继续向前行驶,牛宏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。 女售票员迟迟没有走上前去收三个青年男子的车票钱。 有点意思! 牛宏心里嘀咕一声,随即将脸转向窗外,看着路旁的树木在快速地向后退去,心里盘算着到达枫城后该怎么跟杨圣涛交差。 歹徒没抓住,还白白损失了一辆吉普车,两把步枪。 这汇报该怎么说呢? 直说? 太丢脸了。 …… 就在此时, 车厢内响起了一阵骚动。 牛宏收回看向车窗外的目光,看到坐在客车前方的三个年轻男人从各自的座位上站起身。 手里拎着匕首,面目狰狞地看着车厢里的所有人。 轻咳一声,说道, “各位父老乡亲,相逢即是缘。 我姓李,木子李。 最近我们兄弟仨,手头有点紧,求求各位父老乡亲,看在大家彼此的缘分上,借点钱。 我们哥儿仨一定不会忘记各位父老乡亲们的好,我保证,借的钱一定会如数还给大家。 请大家放心!” 说完,冲他的两个同伙一使眼色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