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行山西麓,井陉口。 寒风卷着煤渣和雪粒穿过峡谷。 一块两米高的厚实木牌斜插在路中央,上面用沥青刷着一行狂草,字迹透着一股子不讲理的匪气: 【新一团防区,武装借道。严禁携带重武器,违者后果自负。】 木牌下,几个穿着灰色棉军装的战士正抱着枪,围着一堆无烟煤烤火。 路障是两辆被拆了履带的日军九五式坦克底盘,横在路中间。 远处,一支挂着青天白日旗的车队卷起黄尘,在此处被迫刹停。 车门推开,一名晋绥军少校跳下车,马靴踩在冻土上发出脆响。 他扫了一眼路障,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,大步走到那几个烤火的八路军面前。 “哪个部分的?把路障挪开!” 少校指了指身后的十二辆道奇卡车,“这是二战区长官部急调的过冬物资,耽误了军机,你们吃罪得起吗?” 烤火的战士没动,只是抬眼皮看了他一眼,手中拨火棍捅了捅通红的煤块。 “哗啦。” 两侧山崖上的枯草丛动了。 四挺九二式重机枪的枪口探了出来,黑洞洞的散热套上还挂着未融的冰棱。 紧接着,路边看似废弃的碉堡射击孔盖板被拉开,捷克式机枪清脆的拉栓声在峡谷中回荡。 少校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,原本按在腰间枪套上的手立刻缩了回来。 “都是打鬼子的友军……”少校的声音降了八度,干笑一声, “这就是个误会。” “误会?”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路边的高岗上传来。 丁伟披着那件缴获的日军将官呢子大衣,手里把玩着一把紫砂壶。 他顺着土坡滑下来,军靴上沾满了煤灰。 “路是我新一团修的,地雷是我工兵排的,这里的鬼子是我带兵赶跑的。” 丁伟走到少校面前,对着紫砂壶嘴嘬了一口热茶,热气喷在少校锃亮的皮带扣上。 “你不交养路费,想白嫖?” 少校面色难看,咬了咬牙:“丁团长,这是长官部的命令……” “长官部管不到太行山。” 丁伟打断他,伸出两根手指, “两条路。要么留下过路费,要么绕道三十里走石家庄——那是鬼子占领区,你们要有种,我也不拦着。” 少校回头看了看车队,那是两车皮紧缺的西药和棉纱,绕道必定被日军截获。 “给钱!”少校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回头冲副官挥手, “拿五千法币给丁团长!” 一叠崭新的纸币被递了过来。 丁伟看都没看,直接把那叠法币拍落在地。风一吹,花花绿绿的纸片在煤渣地上乱滚。 “法币?”丁伟冷笑一声, “这玩意儿现在擦屁股都嫌硬。我要现大洋,或者是那个。” 他指了指车队中间的两辆卡车: “留下两车棉花,放行。” “你这是抢劫!”少校急了。 “咔哒。” 山崖上的重机枪手调整了射界,枪口微微下压。 少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在原地僵了足足五秒,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。 两车棉花被卸下,晋绥军车队灰溜溜地驶过关隘。 警卫员小李看着堆积的棉花包,有些担忧地凑上来: “团长,咱们这算不算违反纪律?要是上面查下来……” “这叫关税!” 丁伟踹了一脚地上的法币,眼神里透着精明, “懂不懂经济学?这路权就是资本。咱们把鬼子打了,这地盘就是咱们的资产。资产不用,那是傻子。” 第(1/3)页